楔子
法拉盛主街後面那条巷子里有一扇木门。门上没有招牌。
五月的第一个星期五，快十二点，店里只剩下两个人。
她坐在最里面那个位子上，两只手捧着一杯没有糖的热茶。吧台後面那个男人在擦台面，从左到右，很快。
三个多月了，一个礼拜三次。她没有问过他姓什麽。他也没有问过她。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你问。」
「你有没有结过婚。」
抹布换了一个方向。
「没有。」
「哦。」
她数了一下自己的呼x1。数到第七下的时候，她抬起头。
「那你娶我好不好。」
吧台那头一下没了擦拭声。她立刻接下去，用的是她最熟的那种。把整件事排成一份文件，从第一页开始念：七月三十一号；结婚就可以送件，大概三个月後她就有居留身分；钱她出，全部她出，两个人不用住在一起，可是要有一些看起来像的东西；过一阵子会有面谈，他们会把两个人分开问，问家里谁先起床、牙刷放在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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