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转身去推玻璃门的时候，听见他在後面叫她名字。回过头，他只说：「你有吃饭吗？」
「有。」
玻璃门在身後慢慢合上，电梯来了，她才看见自己把拖鞋左右脚穿反了。
三个多月，他没有问过她一件事。没有问她做什麽工作，没有问她住哪里，没有问那通电话是谁打的，没有问她那天为什麽哭。她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打听过她，只有他没有。
那天晚上，她打开客厅所有的灯，把过去三年留下来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旧地铁卡。两本买了很久却只看了几十页的书。一件还挂着标签的黑sE外套，买的时候她想，等下一次部门聚餐的时候穿。还有一沓从公司列印回来的文件，最上面那份，她还用hsE萤光笔划过重点。
她坐在地板上。三年前刚进公司的时候，她每天早上刷那张地铁卡，觉得自己正在去某个地方。後来她买书、买衣服、加班，把文件带回家，在凌晨一点改完第二天要交的东西。她一直觉得那些事情会留下些什麽。
现在所有东西都还在。
那份工作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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