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把那件外套挂回衣柜,挂在最右边那个空着的位置上。
那天他走之前站在门口,一只手放在门把上。
「你在查什麽。」
这几天她每天晚上都在查,可是她没有跟任何人讲过,包括他。
「没有。」
他点了一下头。「哦。」他把门带上。
她查的是别的城市。深夜里打开地图,把画面缩到整个北美,再逐个放大,查房租,查冬天最低几度,查那里有没有她认识的人。多l多有一个研究所同学,去年结婚了,两个人只在贺卡上讲过话;西雅图有一个人,是那个补cH0U中签的学长,可是她连名字都不知道。
她也查了台北。查台北的时候她查的是房租。她在那个城市住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有自己付过一次房租。
那一晚她查到三点。查了几天,她订了一张单程机票。目的地她没有写在任何地方,连备忘录里都没有。
打包那天,她把东西分成三堆:要丢的、要捐的、要带走的。要带走的不多:一张边角磨白的地铁卡,一个从来没舍得换的马克杯,一箱冬天的衣服,压缩袋cH0U真空的时候发出很长一声「嘶」。窗台那盆早就Si透的h金葛,她拎起来看了一眼,连盆丢进垃圾袋。妈妈那罐辣椒酱还在流理台上,剩三分之一,她把口上那圈橡皮筋重新绑了一次,放进要带走那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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