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
「圆的还是扁的?」
「扁的。」
妈妈「哦」了一声,走开了。隔天早上餐桌上放着两个转接头,塑胶壳还没拆,收据压在底下,摺成很小一块。
她以前那个房间的衣柜上层多了一个纸箱,侧面用麦克笔写着字,字很大。她在那个房间进出六天,没有把它搬下来。
走的那天飞机是八点的,五点就要出门,面是四点半煮的。两个人在日光灯底下吃,妈妈一直在讲隔壁那家的事。出门的时候妈妈没有送到巷口,站在铁门里面说了一句「到了传一下」,把门拉上了。
落地是十二点四十。
出关的队伍排了三十分钟,闸门一出去空气就贴到皮肤上,是热的,带着水。她推着行李箱穿过一整排接机的人,走到路边。
仲介在楼下等,钥匙交接七分钟,签三个地方。电梯里有一面镜子,镜子上贴着一张搬家公司的广告,边角卷起来了。
屋子是空的。床垫礼拜四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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