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先看到厨房。日光灯还是那一盏,电锅还是掉漆的那一台,掉漆的地方还是像一只鸟。
墙上那本日历翻在八月,八月里有三、四天被红笔圈起来。
妈妈把那袋凤梨放到流理台上,回头看了一眼,走过去把八月那一页撕下来,摺成四摺,丢进脚边的垃圾桶。底下那几页一张都没有动过。她把剩下的整本从钉子上取下来,放在桌上。
「都没有人翻。」她说。
家里那间她以前的房间还留着。外婆的东西装在一个纸箱里,放在衣柜上层。
「你舅舅整理的,」妈妈说,「他说你回来再看。」
这一次她搬下来,放在地板上。箱子侧面用黑sE麦克笔写着三个字:**谢沫沫**。
字写得很大,笔画有点抖,最後那一横拖长了。
「这是她自己写的,」妈妈说,「她住院前就写好了。她说这箱是给你的。」
她把箱子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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