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络看看天sE渐暗,心道那个铁匠孙应该快来了吧。
等到了深夜,铁匠孙果然来了。他披着蓑戴着笠,藉着雨夜的掩护,悄悄避开所有人,来到了跑马场。他没有从大门进,直接从马棚顶上轻身翻入,便看见一个清瘦的身影被锁在栅栏边,靠着角落的稻草堆上,似睡非睡。
他蜷缩着身子,尽量靠着里边,但风雨太大,他的衣袖早已被打Sh,甚至头发上和脸上都是沾有雨水,顺着发梢和额头一滴滴落下来。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身处马厩,为奴为婢,看似狼狈,但骨子里却有着云淡风轻般的从容温和,不卑不亢。
“你来了?”秦络果然没睡着,只是在假寐。他一听到脚步声,离开警醒的真开眼,便看到了铁匠孙站在自己身前。
“你怎麽睡在这里?”铁匠孙问道。
“我是犯了罪的奴隶,睡马厩不是很正常吗?”
“拓跋冽不是来求你了吗,他怎麽还把你锁这里?”铁匠孙盯着秦络的长长锁链,一头拴在木栅栏上,限制在他的活动范围。
“他呀……”秦络摇摇头,苦笑道,“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管的了我?”
其实早在拓跋冽砍了铁链後,老头就疑心他的身份了。那日桑丹老头望着拓跋冽的背影,试探的问秦络:“这是哪位大爷啊,还敢砍断你的锁链。他知不知道,这是三王子让锁的。哦,现在是可汗了。他连可汗的命令都不听,这要翻天啊!”
桑丹老头怀疑的不错,然而拓跋冽是偷溜出来的,万万不可暴露身份。秦络也不好解释,只好替拓跋冽圆谎,“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您要是怕上面追究的话,要不,您再帮我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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