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宁轻轻蹙眉,现在的顾长庚年轻、毫无根基亦无权势,还不是前一世独掌淮南的顾大人,他才刚刚涉足官场,羽翼未丰,试图m0着石头过河。
她背得起他的成就吗?会不会……还不如他在的时候:“夫君,太后还政于皇上如何?”
顾长庚看着郡主,可她眼中没有试探,她只是在问心中的疑惑,问他如此重要的问题。
问题本身,就是她的认可:“郡主想如何?”他恍然觉得,不管她想做什么,他不会意外,也不会惊讶,甚至愿意陪着她赌上一次又如何。
裴昭宁深x1一口气,起身。
顾长庚立即像所有伺候她的人扶住她胳膊。
裴昭宁反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两人落座在罗汉榻上:“太后念着先皇的恩情,对皇帝颇有照拂,定是要还政的,朝中大臣更不用说,恐会加速太后还政的过程,而皇上……”如果没有誉王赵贤,前一世的他守成也未必不可:“只是……”
只是对郡主没有好处,顾长庚怎么会不明白,姑姑当权和没有关系的名义表哥当权,差别太大,就像今天,他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赌坊二百两的孝敬,这是对方给定国公府的面子。
如果皇上当政,功高盖主的定国公府,深得荣宠的郡主,一事无成的世子爷,哪个也未必有好结果。
懂得感恩的皇帝会让定国公府和太后偏安一隅,可皇帝是这天下之主,何谈感恩?
恐怕到时能得个寿终正寝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有个想法。”裴昭宁看着顾长庚,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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