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蹲下身，见他左手指尖焦黑，神文碎片陷在他掌心里，像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炭。影火镜片落在地上，裂了一道极细的纹。吕小融看着那裂纹，微微一叹。
「明日就是第三天。」他抬头，望向东方，「九黎盟要来了。我们城里这出戏，唱到今晚为止。接下来，要唱给城外的人听。他们会来的，天一亮，他们就会来。他们本来想等画皮开门。现在门没开成，他们只能y破。一座城，三千守军，面对九黎盟的主力，你怕不怕？」
顾砚扶起他，闷声道：「你活着，便没人怕。」
吕小融笑了一下，没再说话。他靠在顾砚肩上，缓步走回城主府。月光渐渐西斜，火把映红了半边天。城中的百姓从门缝里往外窥看，谁也不知道，今夜，他们刚从一张披着人皮的鬼门关前走了回来。
而城外三十里，那九道黑影正站在最後一座土坡上。为首之人把那枚裂渊令高高举起，对准月亮。裂渊令上的那道裂纹在月光下突然动了一下，像蟒蛇扭动脊骨。那人俯视着远处如棋盘般的南火城，低声笑了：
「南火城。三天到了。吕小融，我来取你的皮了。」
夜sE如墨，星光尽殁。只有地平线上，南火城的火光还亮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炭，在整片黑暗里孤独地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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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城下之盟，裂渊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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