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指,将那一叠信纸和钢笔拿了出来,平铺在台灯下。
今晚在河边,林晚那一声带着哭腔与醉意的「默哥哥」,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撬开了他锁在灵魂深处二十年的潘朵拉魔盒。
有些话,如果再不写下来,他觉得自己的x膛会在这三天里被活活炸裂。
陈默拔开笔盖,金属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极其微弱却清晰的「沙沙」声。
他没有写抬头,也没有写日期。
他只是凭着记忆,开始把这二十年来,他在无数个深夜里打在手机对话框里、却又在最後一秒被自己亲手删掉的那些句子,一字、一字地腾抄到纸上。
——
【林晚:
十年前那个大雨夜,你父母在客厅吵架摔东西,你一个人躲在房间的衣柜里发讯息问我:「陈默,是不是所有人最後都会抛弃我?」
那一晚,我坐在隔壁房间,拿着老式手机按得手指发疼。
我在对话框里打了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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