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吗？”
她没有忘。我本来应该高兴，却先觉得无路可退。我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动作太小心，反而比别人慢了一点。杜俏已经拿起杯子，朝后门走去，我等她看我，她却低头和旁边的人说话，直到离开也没抬眼。
楼梯上很挤，叶若森走在我旁边，没有急着超过前面的人。她问我带饭卡了没有，我拍了拍口袋，才发现自己攥在手里。她笑了一下，我也笑，心里却还在想，杜俏今天会和谁吃饭。她不需要我买饭，会不会反而轻松；如果她发现孟思琪也愿意陪她等讨厌的窗口，我以后又能做什么。
“你想吃哪个？”叶若森问。
我差一点说杜俏不吃的那家。话到嘴边，换成了“都行”，听起来像我什么都不挑。叶若森看了一圈，指向面食窗口，说自己想吃拌面，又问我吃不吃。我点头，跟在她后面排队，忽然想起来，我其实很久没有吃过拌面了。
杜俏嫌那个窗口慢。以前我提过一次，她说随便你，随后就往卖套餐的地方走。我当然可以坚持买面，再端着它去找她，可那样她先吃完，我又得很着急。我后来便不提了，久到别人问起来，我也觉得自己确实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叶若森点完，往旁边让出一点，等我开口。我原本想跟她一样，看到窗口贴着的菜单，临时换成了炸酱面，不加葱。阿姨问要不要辣，我说一点点，她已经舀起满满一勺，我下意识往后缩，叶若森便伸出手比了一下：“半勺就行。”
我端起餐盘时，她说：“这边的一点点，有时候挺多的。”
我笑了。这件事没有被归结成我不会说话，也没有被拿去问别人好不好笑。她只是把筷子递给我，又低头检查自己的面有没有洒出来。我望着她手腕上那枚浅浅的皮筋印，心里升起一点很轻的亲近，像终于发现她身上也有我能认得的东西。
座位是别人占好的。叶若森把书包从旁边拿起来，让我坐，自己坐到靠窗的里面。我刚将餐盘放稳，一个女生就端着饭过来，十分自然地说：“若森，你往里一点。”
她叫许棠。昨天替叶若森拿酸奶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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