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也是你家人?”室友朝楼下示意,“穿浅色衣服那个。”
周予乐比哥哥先走到窗边。
树下,萌萌正仰头看楼。妈妈和她说着什么,她没听见似的,过了一会儿才偏头,随即又看回来。头顶漏下来的一小块阳光落在她脸侧,她抬手挡了一下,手停得有点高,仍然眯着眼找。风把裙摆吹得轻轻贴在腿上,她两只脚在草地边缘轮流挪,像在闻土,又像在忍什么。
周予安已经拿起钥匙。
“是。”他说,“我们先下去。”
室友还想问晚上吃不吃饭,门已经关上了。
下到二楼,周予乐在旁边笑:“我看她刚才快把这栋楼看穿了。”
周予安没有接话,脚步倒是快了一点。
到了楼下才发现,萌萌已经不看楼了。她盯着旁边那一片被太阳晒热的草地,又盯着草地尽头那几棵树,腿并得很紧,裙摆被她自己揪出一道痕。妈妈还当她只是好奇,拍拍她的手背,问要不要喝水。
周予乐先看出来。
他在车上见过这副模样:眉心轻轻皱着,脚跟轮流离地,呼吸变浅,眼睛却仍亮,像一件很重要的事被身体抢先通知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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