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被人从外头掀开。
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穿深褐胡服,腰间束着旧革带,身形不算魁梧,却很结实。鬓边已有灰白,发sE原本应是深褐,混在长安风尘里,几乎看成了黑。
他的眉骨略深,眼窝b寻常长安人深一些,眼珠是沉沉的茶褐sE;鼻梁高,胡须浓密,修得整齐。脸上有常年行路与议价留下的风霜,皮肤被日头与沙气磨成了偏深的麦sE。
他不像士人,也不像官。
他更像一个在西市与商路之间活了半生的人——知道货物的价,也知道人心的价。
他的目光先落在榻上的小春身上。
再落到案上未乾的水字。
最後,落在沈知遥脸上。
那目光不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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