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点了点头,像是想说“那你别太晚”,可话到嘴边又停住,换成了更轻的一句:“这些东西单看会有点乱,我第一次整理的时候也花了很久。”
陆衡抬眼。
顾清辞没避开他的目光,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平稳,甚至带着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可那一点笑意底下,已经不是之前那种还能完全躲在“顺手”和“刚好”后面的东西了。
“我公寓就在图书馆后面那栋。”她说得很慢,像给他留足了可以拒绝的余地,“你要是现在回去一个人看,有些地方可能还是会卡。”
话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才把最后那句补完整:
“要不要上楼坐一会儿?”
声音落下来时,很轻。
可就是这几个字,让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小报告厅,忽然显得b刚才更静了。窗外夜sE沉着,法学院楼前那几盏路灯的光从玻璃上映进来,在地上投出淡淡的一层白。顾清辞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脸上没有半点逾矩的慌乱,甚至连耳根都没红。她只是看着他,像在问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资料有点乱,你一个人看可能不顺,要不要上楼,我陪你过一遍。
可陆衡很清楚,这句话不只是这个意思。
又或者说,就连她自己,也未必还能完全说服自己,这真的只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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