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不了医院，也回不了自己的住处。"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带温度，像在审阅一份病历，"你需要休养。留在这里，顺便，我们也该谈谈那盘视频要怎么处理。"
体面，合规，滴水不漏。他有伤，不能就医；他有把柄，需要谈；她受人所托，负责收尾。每一句都立得住，每一句都不必往下说。
体面。合规。滴水不漏的说辞——他委托，她收尾，他不便就医，他需要谈条件。两个人靠着这两套逻辑，完美地给彼此扣上了一具“为了正事”的铁铠。
"那你想怎么谈？"他抬眼看她，眼神里裹着一层刻意做出来的怯，底下却藏着算计，"我手里的东西，你想要，得拿真东西换。"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她说得很轻，甚至没有停顿，像顺口接了一句闲话。
韩态的呼吸滞了一瞬——这句话像针，扎进他没设防的那一寸。他垂下眼没答，那点慌不全是装的。她没再追问，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脸上，落了两三秒——那种目光很轻，却像有实体的重量，压得他不敢乱动。空气里有一瞬极短暂的滞涩，谁都没说话。
"休息吧。"她终于转身走向门口，在门槛前停了半步，没回头，"药按时吃。"
门合上。韩态在黑暗里躺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他不确定她那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是在诈他，还是真的已经摸到了什么。
而门外，席诺站在楼梯口，指尖抬起来，抵着唇角那颗黑痣，极轻地蹭了一下。她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心理施压——谈判前先把对方的底气敲掉半分，是她惯用的手法。她没有回头去想，为什么进门之前，她在楼梯口站了三秒，把领口那颗解开的扣子重新扣了回去。
又过了两日，深夜。席诺的加密手机在中环的顶层办公室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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