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世界上有太多太多个如果,无论是哪一个,都无法让时间倒流。
我将手里的可可一饮而尽,熟悉又陌生的甜味滑过喉间,冰冷手心逐渐回暖。
「你在想什麽?」他忽然问。
我收回思绪,耸耸肩,笑了笑说:「就是在想,要是那时候我也有个朋友就好了。」
「你是说——」
「就是我爸妈走了以後。」我垂下眼睫,深x1一口气,「该从哪里说起呢??我爸妈他们是在去参加我毕业典礼的路上出车祸的,司机当时好像是过劳吧,导致连环车祸,然後??然後我接到电话,爷爷打来的,说他和NN在去医院的路上,叫我跟老师说一声,让我先离开??」
我的短袖制服上还别着鲜红sE的毕业花,逆着人群,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校门口拦了一辆计程车。六月的台北空气闷热,我感觉自己在那个当下快要窒息。
然而抵达医院时,最先传进耳里的,却是医生那句「节哀」。
接下来的日子,我早已记不清自己是怎麽度过的。时间一天天流逝,我却始终浑浑噩噩,彷佛灵魂从身T里被y生生剥离,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知觉。
「爷爷经常来看我,但我们很少讲话,因为一开口都是爸妈,声音还没出来就先流眼泪了。後来上了大学,我想过要振作起来,去看了JiNg神科,也拿了药,可是??」我不自觉握紧拳头,x1进鼻腔的空气彷佛都带刺,艰难的开口:「看医生的钱真的好贵,谘商费也好贵,我不敢再跟爷爷要钱,只能去打工??那天我端着汤出来,被一个小孩撞到,托盘上的热汤就那样洒在另一个客人的包包上??你知道吗,那个包包是我打了一年工,都买不起的包包。」
江翊山的视线没离开过我,眼底翻涌着不知名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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