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深夜的寒风刺骨,被锁在外头的父亲,便会伸出手,重重地去敲响哥哥的房门,因为他知道,大儿子总是在房里念书到很晚。
聪慧而敏感的哥哥,即便父亲从未亲口要求,但看着父亲那份求而不得的遗憾,从小就自愿背负起了替爸爸圆医师梦的重担。他明明那麽喜欢历史,喜欢在古老的岁月与故事里翱翔,但在那个压抑的家里,读历史系从来不是一个可以被允许的选项。
「叩、叩、叩」
半夜里那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一次次敲碎哥哥的睡眠,日复一日,最终演变成了他生命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哥哥本就T质敏感、不好入睡,好不容易在深夜泛起一丝昏沉感,却总在刚闭上眼没多久,就被父亲粗暴的敲门声y生生拉回现实。而去开完门後,那GU被打断的睡意便再也找不回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天亮。
「既然睡着了也会被叫醒,那乾脆不睡了吧……」
少年在黑夜里喃喃自语。他决定挑灯夜战,一方面为了随时给喝醉的父亲开门,另一方面为了考上医学院而拼命啃食知识与书本。然而,长期的睡眠剥夺,叠加着那座压在肩上、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医学梦」,哥哥原本清亮透彻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JiNg神状况也在崩溃的边缘一步步滑向深渊……
雅玫的指尖微微发抖,眼眶里的泪水终於溃堤,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雅玫怎麽能忘记那一夜?
那一年,她才五岁。半夜在睡梦中被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与狂暴的哭喊惊醒。那时的小雅玫太小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只记得自己躲在房门後,从客厅外看出去,那闪烁着救护车红蓝相间的警示灯、满地的血迹,以及母亲瘫软在地上的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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