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甲?”昏暗的月光在人脸上搁下块阴影,借着湖水反光,惊秋看清了那人面孔,是长春宫的洒扫,平时都在静心殿外伺候,基本不会被调去其他地方。
更何况,如今已是快三更的夜心,他不在直房里睡觉,跑到御花园来作甚?
答案不言而喻。惊秋将人拉扯到皇帝面前,一脚踢在他膝弯,使了狠劲儿把人按在地上,问道:“说吧,什么时候跟着的?”
谢欢鸾原本雀跃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一晚上被他抛到九霄云外的身影,赫然在眼前浮现,带着那惯常的邪笑,似乎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朕自觉待你们不薄,为何要帮一个阉人做事?”
“或是你有何把柄被他握着,朕可以帮你。”
谢欢鸾觉得,没有人无缘无故会想要做恶人,也许是有说不出的苦衷。
叫葛甲的太监哆哆嗦嗦被压在地上,连句话也说不齐全,只重复着“冤枉”、“没有”等字眼。
“你没有?你没有这大半夜不在直房睡觉,跑到这御花园湖边作甚?”惊秋压着人,低声喝问。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奴才只是、只是睡糊涂了,出来上茅房时走错了路……”
这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惊秋不想和他过多纠缠,他们在外面的时间太久了,恐怕又会生出更多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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