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此、此事诸多疑点,朕以为……”
“嗯?”刺耳的字眼惹得贺澜瞬间黑了脸,他握着谢欢鸾的手,强行压下笔尖,浓厚的腥味混着鲜红的朱砂墨,如同刺目的鲜血,落在了那洁白的宣纸上。
一笔一划,力透纸背地修改了批复:“此折一派胡言,褫夺官职,着锦衣卫将该御史下诏狱,严加审问,钦此。”
笔触苍劲有力,游云惊龙。寥寥数言,便颠倒黑白、党同伐异。
“不!你不能……”谢欢鸾看着那行由自己“亲手”写下的催命符,眼眶瞬间红了,巨大的内疚和屈辱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这是在把臣民送上死路!
“不能?陛下,这可是您亲手写的朱批啊。”着重的咬了“亲手”二字,贺澜欣赏着谢欢鸾崩溃的表情,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他再次抽了本奏折,将谢欢鸾圈在怀里,强迫这个西晋的天子,用淫靡的朱砂墨落下了一个又一个包庇贪官、诛杀忠良的荒唐批文。每一次落笔,对谢欢鸾来说,都不亚于一场凌迟。
“放开我……求求你……别让我写了……”谢欢鸾的声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手背被贺澜捏得早已青紫。
直到将案头的十几本奏折全部批完,贺澜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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