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宣。”谢欢鸾欣喜,正想站起来等候,却被体内的异物刺得浑身一颤,哆嗦着唇,重又坐了回去。
“启禀陛下,臣有要事启奏!”宗擎神色匆忙,眉宇间是旁人难以察觉的郁结,跪在堂前,只垂着头,不敢抬头与陛下对视。
谢欢鸾心道不妙,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江宏意在狱中畏罪自戕,留下认罪血书,遗书中详细交代这么多年来由他经手和参与的多起贪腐案件,臣已派人查证遗书中的证言是否属实……”
“除交代案件细节与银钱去向等,遗书中还说,恳请皇帝看在他世代为国效力的份上,饶他全族老小性命。”宗擎磕了个头,等候圣上发落。
江宏意是他看着,用他递上的匕首,割破手腕,一笔一画,蘸着鲜血写下的罪状,也是他眼睁睁看着,一点点没了气息的。
“什么?!”谢欢鸾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只一天的功夫,江宏意就畏罪自杀,这样看来,此人对于贺澜来说,一定十分重要,可惜了,若是徐徐图之,也许能从他手里挖到扳倒贺澜的重要证据也说不定。
昨晚他那样疯狂的折磨自己,也许是在发泄自断臂膀的愤恨与痛惜吧?
但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贺澜这样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朕知道了,就依了他的愿。”皇帝正色道:“但,死罪能免,活罪难逃。女眷一律入奴籍,男眷送入军中,永不得入朝为官,其他老幼,发配滇南,待出了正月就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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