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诡谲严峻又深遂难测的南海,建设和破坏从来都是孪生兄弟,我们辛辛苦苦的泪水说不定一夜之间被别人摧毁,又得重头再来。不夸张说,从军港运一船建筑材料到大洋深处的代价相当于内地建一幢楼,运输成本次要,关键安全因素,都会有军舰、渔正在附近护航。
宋楠上任第一天听到这些介绍,也深深吸了口气,感觉应该把晋北那个喜欢大拆大建的前市委书记调到这儿。
他由衷喜欢这份工作。填海造岛,困难不在于技术而是无时不刻的威胁,为此每次行动前都需要缜密的策划、周详的安排和行动的深思熟虑,这,不就符合宋楠的性格特点吗?
他不轻易信任任何人,是的,南海深处幽灵般飘荡的十几个国家军舰哪个能信?
星罗棋布,如同珍珠洒落在南海的数以万计礁滩暗沙就需要宋楠这样有耐性、沉着稳健、思虑周密的人去布局,去推动。
至于在这场马拉松式比赛中提前淘汰出局,宋楠经过痛苦的反思已坦然接受,或许,早在去年参加网络棋赛时已注定了吧?
面临人生和仕途重挫是绝望的,煎熬的,不过在宋楠反复推演决心硬怼前市委书记那一刻起,大局已定。
老百姓喜欢为民做主强硬对抗市委书记的市长,可省·委不喜欢,京都也不喜欢。
在京都、省·委眼里,没有对与错,只有党性和组织原则。
你不能面面俱到,柔性解决矛盾那只有退出,正治在这时候是没得商量的。
那天从晋北败走京都途中,宋楠关闭手机闭目冥思,不由得想起了方晟。在润泽面对郑南通上千亿打造新城计划,方晟先运用市委书记权威压了下来,之后旁敲击、巧妙安排,既从市正规划和建设,又着力提携更信得过的段勤继任,全面钳制郑南通的鲁莽冲动,最终郑南通主动打消三圆环式旅游城市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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