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浚沉吟片刻匆匆从书房取了本线装书,翻了会儿指着其中一页道,“你看这里有条记录,万历四十四年二月十一日,沈士充接到书信要求紧急创作三幅山水画,不必落款用于董老应酬之需。从时间衔接看《云卷庵深秀图》应该就是其中一幅,至于为何在落款中提及抱珠阁,因为这批画赠给朝廷大员,董其昌不愿京城那边知晓自己的丑闻。”
“有可能有可能!”白钰连连点头。
“为董其昌代笔的有十多人,其中上驷者为沈士充和赵左,市场价大约在董其昌的两三成左右,也很不错了,很不错了!”
赵永浚连说两个“很不错”,有着明显的欣赏之意。
白钰笑道:“是这样的赵书记,原本我想着如果不是董其昌真迹就自认倒霉,回头把它付之一炬以免别人继续受骗,既然赵书记看出另有玄机,此画有缘者得之干脆就请您收下吧。”
“那不行,”赵永浚摇头道,“沈士充代作也值不少钱呢,毕竟同时代书画大家作品,白书记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嘴上说不要,却又想付钱买,其实还是要。
白钰还是笑:“没花钱呢赵书记,我拿了玉坠跟朋友换的,他本身也怀疑此画不对权当白送。赵书记请收下,日后遇到难以定夺的还要麻烦您鉴定。”
“哎,那我就夺人所爱啦……”
赵永浚微笑道。
其实双方都很清楚,白钰怎么可能拿幅假画登门拜访?又怎么可能事先不知道沈士充代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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