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破灭,夫差心痛流血,差点声泪俱下,拔剑下去寻勾践,用男人的方式单挑。
若是能嬴,这大概是他此生最后一场胜利,若是输了,也能履行承诺,去与郑旦黄泉相聚了。
然而,这次挑战却被勾践断然拒绝,那个谨慎小心的阴郁男人,怎么可能会选这种阳光下用生命热血相搏的决斗?再说,这已经不是二人恩怨,而是两国必亡一国的宿仇!
在夫差看来,勾践的做法无法容忍的,不择手段,下贱到此等地步,即使王者尊严尽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夺到了江东山河,又能如何?在他心里,勾践永远是那个被他击败的贱人。
但成王败寇,多说无益,时间一点点流逝,越人的总攻就要开始了,回到姑胥之台制高点的殿内,麾下的死士为夫差着装准备战斗,在黑色的麻衫下,他穿着一件上好的水犀牛甲,其内还套了一层鲨皮甲,但再厚的甲胄,也挡不住万剑加身啊。
全副披挂之后,夫差拿起武器,登上天然的灰色石墙上,在这严酷苍白的晴空底下,手握长剑,等着自己命运的终点来临……
从山上望去,那些离开了夫差的吴国人开始陆续开门投降,而越人鱼贯而入,散开队形往山顶涌来,攀上了一段又一段阶梯——当年夫差恨不得把整座山的石头都打平,为此不知道用了多少民力,让多少工匠埋骨于山上,可现如今,他却希望那些阶梯越陡峭越好。
还有被越人翻阅的一道又一道宫室墙垣,夫差让人砍伐了全山的杂树,换成观赏性的娇嫩鲜花,但鲜花终究不能抵御敌人,缺少兵甲的夫差现在无比希望满山的竹木再生,好让自己制作箭矢、弓矛。
这都是咎由自取啊……夫差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回过头,对毅然留下来陪他赴死的一百七十人说道:
“二三子,我夫差,将永不忘记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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