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位右两路断!
看到这一手,三个人恍然大悟,全都明白了。
单以局部而言,下面白棋的确需要补一手,但在补棋之前,中间的这一断却是恰到好处,其妙味就在于断的时机——如果白棋下边已经花一手棋做活,那么就一步断只是单纯的分断,黑棋可以理,也可以不理,即使被白棋吃通,不也不是价值三四目的官子,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白棋在作活前断上去效果就大大不同了,黑棋不应,由于下边省了一吃时,黑棋受不了被对方中腹提通,只能硬着头皮粘上,这样一来,整块棋的眼位和厚薄就全都不对劲了,即使勉强作活,右上紧贴白棋厚壁的三颗黑子也将无疾而终,故此可以得出结论,这里黑棋不能放着不管,但是,不论黑棋从哪个方向打吃,白棋都可以脱先不理,因为中间有挤打后的连接,下边留有一个后手眼位,白棋整块棋的安全并无问题。
“滴水不漏,我就说以‘红筏小字’的治孤水平,不会那么简单就被唬住。”曹雄笑道,既然认同了‘红筏小字’是职业棋手的身份,他对温老三会败在这个人手下并不在意,事实上,在得知温老三受激,要以弈友杯前四名的成绩做为向王仲明挑战资格的时候,他就觉得温老三没有太大的戏,而现在,只不过是把那时预见得到却又不想说的事情变为现实而已——业余的碰上职业的,这样的结果不是很正常吗?
一瞬间,温老三的感觉象是从天堂跌到了地狱……,这样说可以不大正确,应该是从十七层地狱跌到了十八层吧(终究即使白棋补活下面依然是黑棋的难局)。
有什么比历经千难万险,横渡长江天堑,却在爬上河岸一半时被人一脚踹下,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河岸越来越远,自已却只有咕咚咕咚灌着混浊的河水更让人感到悲哀?
温老三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好不容易将两边大体联络,孤棋治理获得圆满成功的那一瞬,却遭到对手这冷静的近乎于残酷的一步!
有什么比把糖块送给小孩子,却又当着小孩子的面把糖块又抢回去的行为更可恶吗?
‘红筏小字’现在就正在做着同样的事儿。
悲哀啊!这样的打击,到底什么时候才算个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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