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吗。
傅柏延看着少年又变回第一天刚来的样子,惊弓之鸟一般畏惧,缩头缩尾,像是已经烧制成功的釉品无端出现了裂纹,好像一只手就能牵到的距离,被一道天堑相隔。
好难看的样子,傅柏延觉得自己现在这般患得患失很是难看,于是他只是怜悯地分了一点同情给涂间郁。
是有点可怜,有点可爱,娇气,又难养,好像无论怎样把他捧在手心,都会有无数种理由把他破坏,冷漠他会嫌弃这是个寒冬,滚烫他又觉得无比的烧灼,不闻不问他会像风一般远去,无论怎么做,做到哪,他都有万般借口。
涂间郁咬着牙,四处寻找着机会想要逃出生天,可是祠堂只有一个出口,就是在大门,刚刚已经被陈恪关上了。
“你又能去哪里呢。”
“是说你聪明呢,还是不聪明呢,里应外合的报位置,让你的同伙知道你在哪,打听我的行程表,安排了几起事故,可是你还在我手上,这么做不怕我知道吗?还是你觉得我压根不会杀了你?”傅柏延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伸手给他理了理翘起的发丝。
“你猜的没错,我当然不会杀了你。”他捏着少年的面颊,另一只手把他耳朵上的耳钉拿下来,丢在地上被狠狠碾碎。
“糟糕,你没法说话了是不是。”耳朵上的监听器被破坏,连同连接外面的唯一一扇窗都被关上了,涂间郁这才意识到,原来那道门是傅柏延默许的情况下开合。
他棋差一招,开启了另一道地狱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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