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李玄霸,大锤合力砸下,虽然砸断了宇文成都的流金铛,他的身体虽然大病初愈,竟也未有明显不适……若是他骑得还是千里一盏灯,他和宇文成都这一战,只用了两招就能稳赢了。但,或许是更换马匹时日尚短,他算计到了各个方面,却独独忘记了自己的马匹。大锤和流金铛撞到一起,瞬间迸发出的力量,早已超过千金。这匹黑马虽然也算是难得一见的良马,但着实无法与千里一盏灯和赤红火龙驹相提并论,一击之下,一声长长地悲鸣之后,口吐血沫,倒退了一步,噗通一声摔倒在地。那李玄霸骑在马背上,还没来得及欢庆胜利,人已经被马匹带着摔倒。
场中人早已被两人的打斗吸引住,呐喊声、叫好声,如山崩海啸一般……只是,刹那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场外人的脖子一下子捏住。所有的呐喊、喧嚣戛然而止。
李玄霸在一片寂静里,慢慢地从扑倒的黑马上站起身来,低头看看口鼻出血、四肢瘫软、不住悲鸣的黑马,暗叹一声,手起锤落,黑马的脑袋登时扁了,再也不用挣扎、哀鸣。
宇文成都还坐在马背上,手上的血淋漓着,嘴角也有一丝腥红。瞪着眼看着李玄霸起身、杀马,然后默默地走下场去,没有任何交待,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不由心中涌起一股怒气。
场上看得正热闹的杨广,见这两人不过两个回合,竟然就有一个坠马,而且之后杀马走人,却连个招呼也不打,这是御前比武,别的人他看不到眼中,难道连自己这个皇帝也看不到眼中么?
“场中那个是谁,朕看着有些眼熟。”
就坐在他近旁的左武卫大将军、大司马宇文述脑后垂下两道黑线。自己的大孙子可是不止一次到皇帝面前晃荡了,人家皇帝居然只是个眼熟。不过,腹诽归腹诽,宇文述也不敢说出来不是,他只是恭恭敬敬地道:“离开的是唐国公李渊的三子,名唤李玄霸。据说自幼就拜得世外奇人为师,至今刚刚学成归来,武艺精熟,韬略过人,实乃难得的天才。就连唐国公也曾说……”
一提李渊,这个因为一首“桃李子”儿歌被贬到地方任小官儿的表哥,杨广心里就一阵不爽。人家李渊家的儿子如此英雄如此出色,再想想自己的几个儿子软软糯糯毫无风骨的样儿,心中不爽更甚。听宇文述对李玄霸满口称赞,这不爽又升了一级。就在这个当口,宇文述说到李渊竟突然停了嘴,心中憋了半天的火,终于有些憋不住了,不过人家杨广也算是久坐龙椅,喜怒不辨那是纯熟的狠了,心中虽怒,脸上的表情却仍旧平淡,慢慢开口,拖着长音儿:“说了什么?”
宇文述俯低身子,嘴角略略一翘,诚恐城隍道:“这个,这个,唐国公也没说什么。”
“嗯?”杨广的怒气有些压不住了,一声冷哼,吓得宇文述一哆嗦,满身的肥肉也跟着颤了颤。
“唐国公说,次子英武非凡,文韬武略,经略天下……实乃天赐!”
“哼!”杨广狠狠地一拍坐榻,眼看怒火就要爆发……却又最终隐忍下来,阴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凭他李渊的儿子,也配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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