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盘排成一列,像要上阵的士兵。
我坐在餐桌边缘,背不自觉挺得很直,手却紧紧抓着膝上的餐巾。厨房那头两个小不点热情高涨,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叮当作响。
「我来帮──」
话刚出口,年长的那位已经张开双臂,把我往椅垫上按回去:「姊姊坐好就行!」
我乖乖坐好,心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往上提。
这三天两夜的远行回家後,我忽然被整个家用力地抱了一下——从出站、到道歉、到现在的晚餐准备,处处都像被捧在掌心。好受宠,却也局促。
——下午,客厅。
洗好衣服、收好行李,我端端正正坐在餐桌一侧。妈妈坐在斜对面,茶杯边缘冒着细白的蒸汽。她一贯从容,五官沉着,有种「人是可以把情绪收拾好再端上桌」的气质。
「总之,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她先把这句放下来,像把刀背先朝外。
我点头,喉咙乾乾的:「……是。」
她没有追问「为什麽」。倒是提了实际的事:以後先说一声、我们会担心;装个定位,耗电就充电;爸爸回来也会再念两句,要有心理准备。
我一句句收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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