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紧绷起下颌。他转回身看向凯文，目光锐利如刀。“你的印记，”他说道，声音低沉了几分，“是新的。”
凯文没有退缩。他静静站着，任由古斯打量。那道新留下的吻痕在皮肤上呈现出鲜艳的深红色，与古斯几天前注意到的那块褪色发黄的痕迹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图把它加深了，”凯文简单地说道。
“加深了，”古斯重复了一遍。他转过身，正对着李图。“你相信印记可以被加深吗？相信……淤青……能通过反复施加而变成永久性的？”
李图放下了交叉的双臂，向前迈了一步。他动作舒展而优雅，走到凯文身旁——虽未触碰，却靠得极近，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了一起。“印记可不是淤青，”李图说道，声音轻柔却清晰，“淤青是损伤，而印记是……一种提醒，一种承诺。那是你选择让它显露出来的东西。”他微微歪着头，带着坦率的好奇注视着古斯，“你不相信承诺，对吧？你认为承诺会消逝，认为它们……转瞬即逝。”
古斯苍白的皮肤泛起红晕，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粉色。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剖析了一般，而他曾经说过的话如今正被用来反驳他自己。“我相信真实存在的事物。相信有形可感的事物。相信那些能够被衡量和复制的事物。”
“爱是无法衡量的，”李图耸了耸肩，“但它能被感知。它能被……穿戴在身上。”
说着，他伸出了手。他的手没有伸向凯文的脖颈，而是落在了凯文的胸口，落在那件简单的黑色T恤上。他的手指……他的手指蜷曲，紧紧抓住了布料。随后，他动作缓慢而刻意地向外一扯。
棉布裂开了。
那并非粗暴的撕扯，而是一种顺势的分离。布料在李图的手指下顺从地裂开，从领口一直延伸到下摆，将中间一分为二。凯文的胸膛就这样暴露了出来——浓密卷曲的深色胸毛、厚实的胸肌，还有那道深邃的沟壑——古斯此前只在面包房里透过围裙的缝隙瞥见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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