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沉默的是古斯。
他的声音低沉，褪去了平日里那种尖锐而精准的质感。语气听似随意，话语间却透着一股锋芒。“昨晚你挺忙啊。”
凯文动作一滞，悬在电子秤上方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抬起头。古斯并未看他，而是背对着凯文，专心致志地擀着自己的面团。然而，那句话却仿佛在两人之间悬停着，挥之不去。
“什么？”凯文问道，语调平淡。
古斯终于转过身来。他倚靠在工作台边，一只手按在不锈钢台面上。他的目光与凯文交汇，却不再带有平日里那种审视般的评估意味，而是流露出另一种神情——那是一种尖锐的、近乎不以为然的微光。“你脖子上。有个印记。相当……显眼。”
凯文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喉咙。他的指尖触碰到那里的皮肤，就在……下方。……是下颌。起初他没觉得有什么异样。接着，当手指按上去时，他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触痛，还有一处微微隆起的地方。那是块淤青——一个吻痕。那是昨晚李图留下的，在他们那场狂乱的欢爱中，彼此的唇舌肆意游走，仿佛要占有对方的一切。凯文当时并没察觉。他洗漱、穿衣，带着这道留在皮肤上的私密印记走入了外面的世界。
他没有脸红。一股暖意流遍全身，但那并非出于尴尬。那是一种油然而生的私密自豪感，一种切身感受到的、被李图占有的证明。他面色如常，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可不是小事，”古斯说道。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音量稍稍提高了一些。“这会让人分心。在专业的厨房里，个人的……放纵应当保持私密，而不是像勋章一样挂在身上招摇过市。”
凯文感到脊背一阵紧绷。“它藏在衣领下面，又不是什么勋章。”
“你转身的时候就能看见，”古斯反驳道。他走近了一些，虽未侵入凯文的私人空间，却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谢瓦利洞察一切。他看重的是纪律与专注。而这个……”他向凯文的脖颈处虚指了一下，“这表明缺乏自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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