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动作很轻。
轻到不像是一头能撕碎任何猎物的兽王做出来的。
其乐看着那条鱼，又看了看狼王的眼睛。他知道狼王在努力。他真的知道。但他的胃不听他的脑子的话。他伸手摸了摸狼王的鼻子，然後摇了摇头。
狼王的耳朵垂了下来。
他扭头看了母狼一眼，母狼也看了他一眼。两头顶级魔兽的眼神里，同时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们能镇压整座森林，却喂不饱一个人类小孩。
其乐靠野果活了下来。
森林里的野果种类很多——酸的、甜的、涩的、苦的，什麽味道都有。大部分都不怎麽好吃，有些酸得能把牙齿倒掉，有些涩得舌头发麻。但至少是能入口的东西，不需要他面对那该死的生肉。
他还记得第一次找到红色小圆果的那天。那是在洞穴东边的一丛矮灌木上，藏在叶子底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咬破的瞬间，一股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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