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膝盖,那是他这些年从不肯在人前站起来的理由,也是他第一次亲口把两个名字叠在一起。
他没有再往前,也没有走。
他就在那里,等着,用他唯一会的方式,把选择留给床上那个消瘦的人。
视线缓缓移向床头柜那支旧手机,指尖发颤地滑过萤幕上熟悉的对话纪录,乾裂的嘴唇微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只猫,牠後来瘦了。」
闻硕野的轮椅在那一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皮革声,他整个人朝床头柜的方向倾了过去。
他盯着那支手机,盯着我发颤的指尖停在萤幕上,喉间像有什麽东西碎了一下,被硬生生压回去。
他的手在扶手上攥紧,松开,又攥紧,最後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我乾裂的嘴唇。
「瘦了。」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声音哑得不像他。
他垂下眼,伸手把那支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按亮,动作放得很慢,像是在捧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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