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看着安以棠,看见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看见她比五天前更加消瘦的脸庞,也看见她仍然努力保持镇定的样子。她知道安以棠想告诉她的是,她还在,她没有被那个世界吞没,没有忘记自己是谁,没有忘记自己为什麽选择走进去。
而安以棠也看着季凛,她看见季凛眼底的血丝,看见她比平常更加疲惫的神情,看见那个所有人眼中永远冷静的凛副队,此刻只是安静站在那里等她。她知道季凛想告诉她的是,她一直都在,不管这五天发生什麽,不管未来会遇到什麽,季凛从来没有离开。
安以棠的嘴角很轻微地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
季凛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因为她们都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一句安慰,而是确认对方真的还在眼前。
过了一会,情报处处长拿着测试资料走了过来。他没有看向手中的报告,也没有立刻宣布结果,只是看了一眼安以棠:「後续评估报告会整理完成,等会议後再通知。先回医疗中心检查,然後好好休息。」
季凛微微点头,没有询问结果,也没有追问评估是否通过,因为此刻,那些都不是她最在意的事情。她只想让安以棠离开这里,回到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好好确认身上的伤。
情报处处长看着季凛的反应,没有多说什麽。他知道季凛这五天半步都没有离开,也知道她一直站在监控室里看着整个测试过程,但是他没有点破,因为有些事情,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却没有人需要说出口。
情报处处长转身离开後季凛才走向安以棠,但她仍然保持着长官与队员之间的距离,没有伸手扶她,没有露出任何不符合身分的情绪,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走吧。」
安以棠看着她,轻轻点头:「嗯。」
那一刻,对外人而言,只是直属长官带队员离开测试区;可是对她们而言,却是五天以来第一次真正走向彼此。
江澄站在旁边,看着两人的背影,没有说话。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因为120小时测试结束,不代表安以棠恢复了,她只是完成了一场测试,而接下来,她需要面对的是自己的身体,以及那个等待她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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