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行驶平稳的豪车上，路禾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一路从对大学生而言性价比十足的城郊小茶园滑向越来越繁华热闹的市中心，水晶丰巢一样灯火通明的高楼，从街上情侣十指相扣时对视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浓浓的节日气氛。
可惜，上周三下了一场小雪后天气又回暖了——平安夜如果下雪就会更有氛围感不是吗。
最终车子刚停在大楼前，便有穿着讲究的两位侍者接应他们进了电梯。
路禾以前在市中心旁的商业街逛名创优品的时候，远远看到过这栋高楼，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进到这里。
顶层似乎是间私人会所，一进门，她便看到了远处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视野极为开阔。她感觉这层楼挑高很高，像水族馆一样，抬起头，还真被她蒙对了——头顶不是平常的天花板，而是一层玻璃，玻璃之上是片模拟的深蓝色海洋，浮动着各色鱼群、发光水母，伴随光线合宜的顶灯，给一种鱼在夜空中游动、人在海底步行的梦幻感。
还有几位潜水员手里拿着彩带和喷雾，随几条大鱼共舞，比路禾之前在海洋馆看过的美人鱼表演都要精彩，但完全没有人在乎。
旁边的侍者温声指着一处，低头温声对她说：“鲸鲨。”
路禾看向那里，只见一条巨大的鱼缓缓推开水流，给人一种安静而磅礴的温柔。底色是沉静的灰，又长得过于庞大，一开始她根本没有看到它。全身铺满不规则的奶白色斑点和交错细线，像夜空碎星印在皮肤上，从容、优雅、神秘。
她看得发怔，对这个看不到边界的包厢大厅的面积也有了新的认识。
六个小时前，她还坐在教室里，听着辅导员无聊的讲话偷偷玩手机游戏。三个小时前，她还在小茶庄跟朋友们嘻嘻哈哈，互相指认对方是狼人。此时此刻，她就像置身在光怪陆离的异世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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