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呢？”对方眉梢动了一下，像没想到你开口会问这个。“睡了。”
你往他身后看。仓库里没有开灯，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门边叠得整齐的纸箱。你没有再过去。弟弟走到柜台边，拿起那块擦干净的胸牌，低头别上。他比哥哥动作随意些，抬眼看人时，眼睛里有一种刚睡醒似的松弛。你越看，越觉得其实并不一样。
“他是不是说，再下一晚回来？”你问。“嗯。”
“那你帮我给朔带句话——”
弟弟扣胸牌的手停了。
你也停下来，忽然想起那个名字似乎不该这样在柜台前说。店主已经去门外搬报纸，店里只剩下你们两个。
“他告诉你了？”弟弟问。你抓紧包带：“怎么了？”
他望着你，目光慢慢落到你已经擦去浓妆的眼睛下面，又移回去。最后，他露出一个很浅的笑。这笑和哥哥的也不一样。
“你向他要的？”
“不行吗？问了一晚上才告诉我，我又没有逼他。”
弟弟低头整理制服，过了好一会儿，才像随口提起似的说：“照我们从前的规矩，问名字，是求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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