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小P孩儿,毛手毛脚的。看你这么慌,没见过世面啊?哎,你叫阿水是吧?给鳄鱼做事多久了?我看你开车挺溜的嘛。”
阿水似乎还在为刚才的“冒犯”感到局促不安,听到林雪问话,几乎是立刻回答,带着一种急于弥补的讨好:“啊,我…我也不算给鳄鱼叔工作啦。”他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带着点憨气的笑容,“我们这种小地方的穷小子,哪有那福分当他的手下哦。就是……就是鳄鱼叔要是有什么事儿,需要跑个腿啊,送个东西啊,或者像今天这样接接人,有时候会叫我去做。他给钱很大方的!”说到“钱很大方”时,阿水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感激。
鳄鱼叔?给钱大方?
林雪的心脏猛地一沉,一GU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上来。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阿水话语里透露的关键信息,这信息b预想中更糟糕!
她立刻顺着话头,用一种带着点市侩羡慕的口吻追问:“哦?听你这意思,给鳄鱼叔跑腿儿还是个好差事咯?你们这儿的人都想g?”
“那当然好啦!”阿水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当然,“我们这种地方,山G0uG0u里头,能有什么正经活儿g?种地刨一年也刨不出几个钱。出去打工路费都凑不齐,还容易被人骗!鳄鱼叔他们不一样啊,每次帮他们做点小事,给的钱都够我们一家人吃好几个月了!出手可阔气了!所以大家伙儿都盼着能有这种机会呢!”阿水说得理所当然,脸上甚至带着一种朴实的骄傲,仿佛能为“鳄鱼叔”跑腿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阿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雪的心上。
她透过布满灰尘的车窗,再次看向外面掠过的景象:破败低矮的土坯房,衣衫褴褛在田地里弯腰劳作的老人,几个无所事事蹲在路边、眼神空洞麻木的年轻人……一切都印证着阿水的话。这不是简单的被毒贩控制,而是更可怕的、根植于贫困土壤的共生关系!在这个被遗忘的、极度贫困的边境三不管地带,毒贩的存在,用金钱开道,竟然成了当地人眼中改善生活的“希望”和“机会”!鳄鱼用一点小钱,就轻易收买了整个村寨、整个小镇的沉默甚至支持!
这意味着,在这个小镇上,她和张彪,这两个“外来者”,尤其是她这个意图做“大生意”的新买家,在任何人眼中,都可能是行走的“财神爷”,也可能是需要报告给“鳄鱼叔”换取好处的“可疑目标”。任何一个看似淳朴的村民,任何一个眼神清澈如阿水的少年,任何一个在路边对你憨厚一笑的老人,都可能在不经意间,成为毒贩集团无处不在的眼睛和耳朵!
林雪感到一GU沉重的压力,b火车上那个x1毒者眼线的监视更让人窒息。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张彪。张彪显然也听懂了阿水话里的意思,他黝黑的脸上肌r0U绷紧,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神里充满了惊惧。他b林雪更熟悉底层社会的逻辑,更明白在这种地方,“钱就是爹”的道理有多深入人心。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双隐藏在贫穷和麻木背后的眼睛,正贪婪而冰冷地注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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