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娘沉默了很久。窗外有虫在叫,一声一声的,像在数数。“我想起白灵书房里的熏香。沉香,很贵的那种,每次他去书房之前都要让人先点一个时辰。我以前觉得那味道很好闻……”她停了一下,“但今天闻到白秀才身上的墨味——就是普通的松烟墨,最便宜的那种,混着旧书纸受cHa0之后微微发霉的气息,还有他衣服上皂角的味道。我站在那里,闻着那些味道,想——白灵的书房里,从来没有这种味道。不是买不起松烟墨,是他不需要。
他的一切都有人替他打理好。但白秀才没有。他自己磨墨,自己洗砚,自己补衣服。他袖口磨破了,没钱去街上补,就用针线把破洞缝起来——缝得很丑,针脚歪歪扭扭的,有一针扎破了手指,墨渍旁边还能看见那一小块血迹。我看着他袖口的血迹,当时就觉得……”
“什么?”
“想给他补衣服。”芷娘说。
媚娘的手指在她掌心里收紧了一分。这两个nV人,一个是圣狐门仅次于门主的仙子,修为高深,之力的掌控者,凡间妓院里被上百人看过m0过C过都面不改sE。
另一个是圣狐门最年轻的仙子,合T技的继承人之一,在功勋榜上被弟子们评为“最想让其自愿双修”的对象。此刻她们躺在一张凡间的矮榻上,讨论着两个凡间男人——一个给剪刀刻字,一个把补衣服的针脚缝歪了。但她们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离“情”这个字这么近过。
“芷娘。”媚娘忽然叫她的化名。
“嗯?”
“你说,Ai是什么?”
芷娘又沉默了。月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从被子上爬到墙上,从墙上爬到屋顶。屋顶的横梁上挂着一串风铃,是王举人家的夫人为了谢她绣的那幅喜鹊登梅特意送的。此刻没有风,风铃安静得像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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