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悬浮车在一个路口因信号暂停时,西西弗斯的视线无意间扫过街角一家装潢暧昧的咖啡馆露天座位。
那里坐着一只衣着考究的雌虫,正悠闲地品尝着手中的饮品。而他的脚边——
一条细长、镶嵌着碎钻的银色链子,一端握在雌虫随意垂落的手中,另一端……系在一只跪坐在地的娇小雄虫脖颈上。
那雄虫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一身过于精致、近乎戏服的蕾丝衬衣与短裤,裸露的皮肤上有着明显的陈旧伤痕。
他低垂着头,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身体微微颤抖,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叶子。雌虫偶尔用鞋尖轻轻碰碰他,他便瑟缩一下,发出细不可闻的呜咽。
周围行人匆匆,无人驻足,仿佛这只是一道寻常街景。
西西弗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猛地转回头,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指甲陷进肉里带来尖锐的痛感。
方才窗外那个鲜活的世界,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滤镜。所有的喧嚣都变成了遥远的噪音,所有的色彩都暗淡了下去。
这才是王宫高墙之外,许多雄虫真实的处境。不是被呵护的珍宝,而是被展示、被束缚、甚至被随意处置的宠物或财产。
悬浮车重新启动,窗外的街景继续流动,但西西弗斯已不再向外看。他靠在质感冰冷的座椅上,浅灰色的眼眸望着前方虚空,里面最后一丝天真的好奇光芒熄灭了,只剩下深水般的沉寂。
西拉斯似乎并未注意到他的变化,或者说,注意到了却并未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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