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身。
&光从窗棂斜sHEj1N来,照在他脸上。燕衡看见了一张与往日有些不同的脸。依旧是那副俊秀的眉眼,但眼底有着明显的青影,嘴唇紧抿,下颌线条绷得有些冷y。那双总是盛着骄纵或烦躁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潭深水,翻涌着燕衡看不懂的、复杂激烈的情绪——挣扎、决绝,还有一丝近乎破釜沉舟的锐气。
他的目光落在燕衡身上,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像是要确认什麽,又像是要记住什麽。那眼神太过专注,也太过沉重,让燕衡心头莫名一紧。
「伤,如何了?」沈彻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不如往日清亮。
「已无大碍,谢少爷关怀。」燕衡垂下眼。
「无大碍……」沈彻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咀嚼这三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苦的弧度。他向前走了两步,在离燕衡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两人间隔着一片被yAn光切割的光影。
「我问你,」沈彻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种紧迫的、不容回避的力度,「若我现在放你走,给你脱了奴籍,一笔钱,让你离开侯府,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你走不走?」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温暖寂静的书房里。
燕衡猛地抬起头,眼底那层惯常的平静终於被打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和茫然。他看着沈彻,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人。放他走?脱籍?离开?
这是他从未敢想,也从未有人给过的选项。像是一个漆黑的囚笼突然打开了一扇门,门外是刺眼到令人眩晕的白光,看不清是生路,还是另一种未知的绝境。
心跳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响。脱籍……自由……这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是b天上星辰更遥不可及的梦。喉咙乾涩得发疼,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冲撞:为什麽?沈彻为何突然这麽做?是因为议亲的压力?是因为沈锐的挑拨?还是……因为别的什麽?
那半块贴身藏着的残玉,似乎也在怀里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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