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在他手背点了三下,他便停下筷子,随即她握着他的手递到云灼手边。男子自然而然地将他的手往自己方向轻轻扯动,又在他手背点了两下,唇边压漾开温雅的笑意。
“这是在跟你打招呼,意思是你好,我家公子名唤慕钦清,你若要回他,也同样点两下就行了。”
天道不会偏爱一人,既赋他财貌双全,亦当让他失去其他。云灼似从这张无害的笑容里瞧见了一丝无以抵抗天道的凄凉,油然而生的怜惜之情堵得他胸口发闷。云灼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抚了抚他的脑袋。
慕钦清神情一僵,那女子亦是一脸讶然:“这个动作,我只看过老爷对少爷做呢。”平时别人总仗着慕钦清身有残疾,对他有诸多无理的动作或者言语,要不是她在一旁看着兼阻止,只怕他们会更肆无忌惮。他人的恶意,兴许慕钦清感受不到,可她看得十分难过。
这么想来,慕钦清是自小被欺负长大的。女子支额深深一叹,那嘴里的饺饵也吃得食不甘味。
“他可认得人?”
“这我就要大夸一顿了,少爷的嗅觉特别厉害,平时就靠气味分辨来人。”
失去听觉与视觉后,自然在其他方面尤为灵敏,不光是嗅觉,连痛觉都比别人感受多一些,所以当云灼抚摸他的脑袋时,他由衷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发自内心地弯了嘴角,一双无神的眼似落了满天星子般,闪闪烁烁。
只瞧得云灼越发心疼,还想多问一句,老板就将饺饵汤送到手边,他便松开慕钦清的手,可他并未动筷,一只手反倒伸向了何明绮。
想来是先前何明绮近身说话时,他闻到了气味,故而十分笃定这桌还有别人,只是老板正把面汤搁在桌上,慕钦清若伸过去,免不得要挨一顿烫,云灼眼疾手快地捉住了他的手腕,再举起那碗面汤。
掐得他有些疼,慕钦清面露惊恐地缩手,女子赶紧握着他另一只手轻轻地揉,即使他听不见,仍竭尽温言安抚:“少爷,没事的。”
那边何明绮接过他的手,只觉得他的掌心厚实且柔软,光滑且白皙,一看就是被好生养大的。先是像女子一样揉着他泛红的腕子,才在他手背点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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