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岑何得没打算留下小草,但大家伙早起练功时,他也睡不成懒觉。
早上他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康砚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吓得直往被窝里缩。小班主不允许任何人赖床,毫不留情地一把掀了被子:
“起来练功!”
小草冷得发颤:“我不会呀……”
“你不是有师傅吗,让师傅教!”
实际上这时还不到六点,只有演员起来热身了,文武场的刚刚开始起,怎么说也算不得岑何得纵容。只是康砚看他那副双颊睡红,还迷迷瞪瞪地穿错岑何得的大棉褂的样子,心里便无端涌上几分反感——
岑何得这究竟是捡了个徒弟还是捡了个儿子?晚上搂着睡觉不说,第二天早起还不叫他,难道男人到了年纪,就都想弄个孩子养养吗?
他从床尾捡出几件小衣服,啪一声扔过去:“穿自己的。”
小草出来时,厂房外的大院上已有了十来个人,都身着便装,吹笛拉弦打鼓的为了互不干扰,各自占据大院一角练曲儿;院侧边有一排突兀的铁杆,显然是后期移建过来的,演员站成一排压腿,岑何得也在,只不过他没压腿,而是在打一套拳。
冬日清晨的风如同针芒,刺得小草面颊生疼,非得抬起手挡着才好。可那风又好像对岑何得格外温驯,男人一招一式间卷起浮尘,绕身而过的东风也被化为掌间气流,游刃有余地推出去,遒劲强势地夺回来。
他到底是唱戏的,还是练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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