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郑大姐头也不回地走了,蒲白连忙跟上,还不忘回头看——那对夫妻这时可不管什么脏不脏了,惊叫着想要捡钱,可他们的动作又怎会比围观路人更快,没人再好奇黄苒做过什么,都只顾着抢那几张沾了泥的纸币。
一直到走出大集,黄苒的脸色仍很苍白,没有再说一句话,岑何得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上车,对郑大姐说:“回去我开吧。”
郑大姐坐在后头,嘴里一直喃喃骂着那对夫妻,蒲白挨着黄苒,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覆上了她的手背,安静握着。
手心的热度让黄苒颤了一下,抬眼看过来,露出个有些狼狈的笑:“谢谢你啊,小蒲,真是的,高高兴兴出来一趟……”
“哎哎,这事说到底还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笨手笨脚碰掉那酒,也就不会给他们抓住把柄了。”郑大姐也宽慰她。
一路上,黄苒没再提这件事,回到歌舞团后更是恢复如常,招呼着大家把窗花贴上。
可经此一遭,蒲白却觉得黄大姐并不像表面上那样自洽,榆县是她的家,但某些时刻,她却比谁都想要逃离。
若她真的曾在望曲的大戏班唱戏,即使年龄大了,靠着以往的履历也能进入剧院工作,可她为什么偏偏选择了鱼龙混杂的歌舞团呢?
带着这些零碎的困惑,蒲白迎来了他在异乡度过的第一个除夕。
除夕当天,岑何得竟然要亲自下厨,蒲白很好奇,还有些不信任,毕竟在记忆中岑何得只煮过几次面。
其他人倒是很期待,尤其是黄苒,听闻他会做饭,当即发出一声长长的、赞扬的喟叹:“小蒲,你师父真是好男人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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