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以为是错觉,又多咀嚼了几下,诧异地发现肉馅里没有一点腥味,只有肉汁与蔬菜混合的鲜美滋味。
他看向岑何得,眼睛很亮:“好吃。”
岑何得的肢体明显松懈下去,面上却仍波澜不惊,似乎本该如此:“是吗?看来我的手艺也没有退步太多。”
调馅的方子是他去饭店解决常四的事时,特意向后厨师傅求教的,肉买的也是腥味最少的牛肉,从昨晚就开始准备腌制。折腾一番,他却全然不觉得麻烦,只觉得惋惜,惋惜直到今天,他才让他吃上一顿真正适口的饺子。
年夜饭,大家围坐在堂屋,灯火与窗花辉映,暖炉噼啪。菜式不算多,但每人都有满满一盘饺子,团长还开了两瓶好酒,蒲白也分得一小杯,酒很香,也很烈,顺着喉咙滑下去,腹腔当即烧了起来,是陌生的痛快。
他喝完一杯又斟一杯,这次岑何得没许他喝完,端起剩下一半闷了。
堂屋里有一台老电视,是团长收来的二手家电,画面还算完整,但音频总是卡顿,看起来有些费劲。于是饭后有人不想看晚会,带着鞭炮去外头放。
蒲白的脸泛着桃色的薄红,已经有些醉了,比平常还更安静乖巧,但岑何得想让他至少在今天热闹一点,便主动道:“陪我出去看看,嗯?”
蒲白步子走不稳当,只能由人牵着出去,手中也被塞了几根烟花棒。除夕的街头人烟稀少,连前几天叫卖爆竹的商贩都收摊了,隐约能听见巷口传来挂鞭的炸响,蒲白缩了缩脖子,并不想过去。
趁他半醉,岑何得微微弯腰,捏住他的脸:“小草怎么这么招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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