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朴实,甚至有些「没道理」,却像一记无声的惊雷,在纳兰容深坚硬的心防上,炸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怔住了。
脑海中,另一个虚弱却温柔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光隧道,幽幽响起,与眼前女人的话语交织、重叠——
“深儿……莫要再争了……那位置,太冷,太孤……母后只愿我的深儿,能平安喜乐……觅得一心人,白首不离……幸福度日……”
母后的遗愿,竟是如此简单,却又如此遥远。远到在他后来的生命里,被无尽的权谋、猜忌、复仇和血腥彻底淹没,连想都不曾再想起。
一股突如其来的酸涩猛地冲上鼻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他猛地低下头,让过长的刘海遮挡住骤然泛红的双眼,喉咙里挤出一个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音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母后……”
怀夕悦没有听清他含糊的低语,只当他是情绪波动,柔声道: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纳兰容深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任由怀夕悦将他带到浴室门口,帮他打开灯,调好水温,又细心叮嘱了几句,才忧心忡忡地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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