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永昌帝端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撑着下颌,冷眼看着下方这群朝廷栋梁互相撕扯、揭短、殴斗,目光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和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厌倦。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当年在最孤立无援时,这些今日穿着紫袍绯袍的大臣们,有几个曾正眼看过他?
有几个不曾在他最需要援手时装聋作哑?
如今他们在他面前扭打成一团,打的不是忠义,不是国法,是各自的小算盘和旧日私仇。
他冷眼看着周崇安从一个慷慨激昂的清流变成一个被当众揭穿的投机者。
看着赵郎中从一个急于表白的“清白之臣”变成一个连寿宴请帖都收不到的尴尬角sE。
看着那些互相撕扯的文臣们一张张涨红的脸和一双双闪躲的眼。
“够了!”
一声低沉的断喝,如闷雷碾过大殿。
不是皇帝,不是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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