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帝微微坐直了身子。
他的目光落在陈啸身上,拇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急不缓。
“陈啸,你有何话要说?”
“末将以为,”陈啸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安静的大殿中字字分明。
“方才所奏处置方案,乃公允之论。”
他顿了顿,抬起头来,目光直视前方。
没有看任何文臣,也没有看皇帝,只是望着大殿深处某个不可见的点。
“林辅有罪,罪在贪权,罪在排陷忠良,但末将认识林辅十二年,十二年前末将不过是个边塞百户,在御北一战中身负重伤,是林辅力排众议将末将调回京城养伤,又是他将末将举荐入禁军,末将今日能站在这里,是林辅所赐。”
殿中起了一阵极细微的SaO动。
这话说得太重了,重到任何一个与林党有牵连的人都不敢在这种时候说出类似的言论。
可陈啸就这么说了,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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