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帝靠回龙椅上。
他偏过头,目光从跪在地上的陈啸身上移开,扫过那群衣冠不整的文臣,扫过那些还来不及收回的、或惊愕或心虚或幸灾乐祸的表情,最后,落在了百官之首那道沉默的身影上。
“众卿争了这许久,朕却忘了说一件事。”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敲了敲龙椅扶手,节奏不急不缓。
“这份处置方案,是苏首辅提出来的。”
殿中骤然Si寂。
那种寂静不是方才太监宣读方案时的沉默,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了一样的Si寂。
方才还面红耳赤互相撕扯的文臣们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周崇安脸上的惨白瞬间蔓延至整张脸,他的嘴唇翕动了数次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方才跳出来揭发他的那个礼部郎中也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痕还在却已感觉不到疼痛。
赵郎中更是整个人向后缩了半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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