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始终站在那里,没有开口,没有回礼,只是微微垂下了眼。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与任何时候一样,但他搁在身侧的那只手,手指在笏板上极轻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那是他惯用的动作,每次批阅完一份艰难的奏折之后,他都会这样摩挲一下笔杆。
那道沉默里有一种从未见过的疲惫,不是因为被误解,而是因为他太清楚这群人的嘴脸了。
他们不是在赞同,他们在向权力磕头。
永昌帝的目光从那些齐刷刷跪倒的朝臣身上缓缓扫过。
这一片黑压压的跪姿中,有的官帽歪了还没扶正,有的脸上还带着新鲜的抓痕,有的袖口被撕破了一角,但他们的表情已经统一换成了恭顺与虔诚。
他看着这群人,这群刚才还在互相撕咬、此刻却齐齐跪倒在他脚下的朝廷栋梁。
他忽然觉得有些疲倦,不是身T上的疲倦,是一种更深的、对人X之丑陋的厌倦。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中有不少人昨夜还在灯下起草弹劾苏明远的奏折,只等他的一声令下。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今天的每一句“陛下圣明”都经过了反复掂量与利弊权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