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中,她的面容有些模糊,看不真切表情,只有那挺直的脊背,沉静的姿态,在炫目的光晕中,显得格外……不真实。
像一尊从天而降、悲悯却又疏离的神只雕像。
专门,来此宣判,或者……赦免她的罪过。
这个荒谬的念头闪过林清韵的脑海,让她本就恍惚的心神更加混乱。
她猛地想起去年岁暮,在拢翠居那片将落未落的昏h暮sE里,苏瑾也是这样,静静地站在书房门口,望着她。
那时,苏瑾袖中藏着那张从废纸篓里捡回的、写满她名字的宣纸,眼中映着最后一缕残yAn,也是这般……沉静,柔和,却又带着一种她当时看不懂的、近乎笃定的深意。
林清韵用力眨了眨眼,将眼底瞬间涌上的、不合时宜的酸涩狠狠压了回去。她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此刻,在此地,眼泪是最无用、也最可笑的东西。
她站在苏瑾面前,隔着不过三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深不见底的鸿G0u。
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翕动着,试了三次,才终于从g涩发紧的喉咙里,挤出那个从接到那道旨意、不,或许是从在牢里见到苏瑾那一刻起,就日夜盘旋在她心头、几乎要将她b疯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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