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低头瞥了一眼门内的脚踏边。
那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那双崭新的软底布鞋。鞋头微微朝内,鞋跟与脚踏边缘对齐,分毫不差。
这个摆放的方位,这个细微的角度……和从前在拢翠居,苏瑾每次替她脱下绣鞋、整齐摆放在卧房脚踏边时,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林清韵忽然无b清晰地意识到。
无论她是快是慢,是迟疑是决绝,是清醒是恍惚……
苏瑾,似乎总会在她需要、甚至在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需要的时候,以她自己的方式,悄无声息地,为她备好一切。
从牢里那方拭泪的帕子,那件披上的斗篷,那瓶藏在暗袋的獾油。
到这身衣裳,这间收拾妥帖的院落,这壶温度刚好的茶。
乃至此刻,这双摆放得与她旧日习惯一丝不差的、崭新的布鞋。
“苏瑾……”
林清韵扶着门框,望着那个停在回廊下、月白sE的背影,再次轻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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