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沈淮序几度以为自己再难归来。
刚到巡查首站,地方官员便联名上疏,构陷他假代巡之名,私结边将,图谋不轨。幸而离京之前,已暗布后手,反戈一击。待太子惊觉之时,他已携御批明旨返京,太子党数名要员就地罢黜。
但凶险的长夜里,他想的不是这些。
而是想她是否有好好用膳,是否有好好安寝,在他离去的这些时日里,将自己照料周全。
她是他的妻。
如莲台上之神像,端居高处,永远维持着高门贵nV的T面,直教他瞻仰。
直至,婚后第二年,她因他腰间那枚玉佩而暗自神伤。可她面上依旧温婉端庄,好似一切都没发生。
但他看得见她眼中快要溢出来的酸涩,心中生出一种隐秘的满足。
他心知,自己病入膏肓。
因为他盼她。
盼她为他痛苦、为他流泪、为他疯狂,那样他才能确信她是Ai他的,一如他的父母。
父亲酗酒成狂,动辄施暴。母亲被打得半Si不活,却挣扎着抱紧他,喃喃痴狂道:“你爹是Ai我的,他只是……太Ai了。”
&是相噬。
&是酷刑。
他厌极了这话。可又怕,怕如果没有这噬骨的痛,便算不得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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