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将谢婉仪半挡在身后,笑得如沐春风:“殿下说的是。内子酒量深浅,下官心中有数,不劳殿下挂怀。”
“挂怀?”崔泽珩心中反复琢磨这二字,又抬出太后道:“沈大人误会了。我只是替太后娘娘分忧罢了。今日宴饮,若有命妇在太Ye池边出了什么差池,传出去,到底是太后娘娘面上不好看。”
沈淮序眸sE微沉,面上仍波澜不惊,“殿下有心了。下官自会向太后娘娘请安谢罪,只是……”
他冷冷一嗤,续道,“殿下年纪尚轻,有些事,怕还轮不到殿下来C心。”
谢婉仪夹在中间,只觉得这明枪暗箭倒是JiNg彩,连酒意都散了几分。
崔泽珩却不恼,只拱手一礼:“沈大人说的是,我尚且年轻,许多事确实不懂。可我也听说,有些事,容易当局者迷。”
沈淮序听出弦外之音,面上的笑是挂不住了,“殿下是在指点下官?”
“不敢。”崔泽珩姿态极为谦逊:“我是觉得,沈大人乃朝廷栋梁,日理万机,难免有顾不到之处。夫人若有什么不妥,大人不如早些放手,也免得……”
他陡然抬眸,直视沈淮序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此刻褪去所有伪装,露出底下的幽深。
“两败俱伤。”崔泽珩是笑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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